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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机--官场红人秘笈 转贴

藩邸冷眼旁观几十年,“于群情利弊事理得失无不周知”,深知满朝文武、贵族官僚普遍嗜钱如命,为了弄钱,贪污受贿、搜刮敲诈,无所不用其极,像允祥这般惟恐银子咬手,送上门来的白花花银子不要,实属罕见。允祥如此清廉,令雍正帝为之振奋,对他掌管朝廷财政大权更加放心。
  允祥之绝三:铁腕理财,功及三朝。
  康熙晚年用兵西北,各地拖欠赋税,国库空虚,加上官吏贪污渎职,朝廷财政混乱,经济呈现衰退趋势。雍正帝是位励精图治的皇帝,上台伊始就提出“雍正改元,政治一新”的奋斗目标。他知道,要实现这一宏大目标,必须振兴经济,而要振兴经济,必先整顿财政。雍正帝掌权不久,就任命允祥总理户部三库事务。户部三库,银库、缎匹库和贮藏茶、蜡、铜、铁等物的颜料库,历来是朝廷的钱袋子。钱袋得由最信得过的人来掌管。钱袋子有毛病,漏洞百出,即使金山银山搬进来,最终也是一场空。雍正元年(1723年)二月,清廷设立会考府,雍正帝命由允祥主持该府事务,“专司各省事件及一切奏销钱粮”。过了两个月,雍正帝又任命允祥总理户部事务。这一任命,改变了祖制,因为顺治元年就下令停止贝勒总理户部事务,改由尚书总理部务,顺治八年(1651年)虽一度恢复以诸王、贝勒总理部务,但第二年就停止了这一做法。雍正帝从任命允祥开始,使户部长官由以往的常设内阁尚书负责制,改为不常置的特简宗室亲王、大学士兼理部务制。户部负责管理全国二十七省区疆土、田亩、户口、财谷政令,包括掌管钱币事务的机构钱法堂和宝泉局。因此,雍正帝命允祥总理户部,就是将朝廷财政大权交到他手上。
  允祥明白,整顿财政对于雍正新政具有重要的战略意思。财政混乱,没有钱花,雍正朝要想政治一新就是一句空话。康熙帝留下的户部,历年“库银亏空数百万两”,钱粮匮乏,国库空虚,管理上积弊丛生。允祥将“整理财政、清查赋税”,作为雍正新政的第一战役来打,殚精竭虑,夙夜匪懈,豁出命来理事。允祥上任时,滞积案牍如山。他革除旧有陋习,奖励富有进取精神和创造能力的官吏和办事人员,并明确规定完成整顿任务的期限。一手悬鞭挥策,一手奖以利禄,效果非常明显。四十日期限一到,“旧案数千,悉经理就绪,部务于是一清”。
  钱与命一样,最关乎贵族官僚的切身利益。如果身怀私欲,没有一张铁面,没有铁的手腕,绝难整顿好财政。
  允祥认账不认人,只对皇上一人负责,不到三年时间,稽查和驳回不符合规定的奏销项目近百起,给贪官污吏营私舞弊的恶习以沉重打击。在此期间,他查出户部库银亏空二百五十万两,经雍正帝批准,勒令有关官员限期赔缴或逐年补偿。允祥不做只打苍蝇不打老虎的软蛋,对造成朝廷财政亏空者,不论王公贵胄,还是身居要职的官僚,一概严惩不贷,绝不网开一面。其兄敦郡王允、履郡王允,内务府官员李英贵等,凡上了追索名单的,勒令追缴,赔缴不足的,变卖家产偿还。总之,吃进去的不义之财都要吐出来,一个子儿也不能少。这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,涉案者无不剜“肉”出“血”、颜面扫地,他们对允祥恨之入骨。有些官员也认为允祥过于苛刻无情,招致舆论不满。
  雍正帝对允祥的做法及政绩很满意,站出来为他撑腰,说这些严厉措施势在必行,允祥只是遵旨而行,全然不关他的事。
  经允祥铁腕整肃,财政局面为之一新,“稽核精密,出纳有经,径窦为之肃清”,雍正朝由穷变富,“府库岁有余羡,国用益饶”。
  雍正六年(1728年)五月,雍正帝颁布上谕,表彰允祥在王朝财政方面作出的贡献,赞誉他“涤弊清源,劳绩茂著”。
  雍正朝国库渐盈,积存白银达六千万两之巨,成为清代最富庶的时期,乾隆初年国库积存白银六七千万两,主要是雍正朝留下的遗产。雍正朝在整顿财政、振兴经济等方面所作的努力,使康熙后期的财政混乱和经济颓势得到挽救,为康乾盛世架起坚实的桥梁。允祥铁腕匡弊、拨乱反正,成效卓著,功及三朝。


  




交出自我(3)
高冕
  允祥之绝四:吞吃泥巴,固守臣道。
  胤信佛崇佛,自幼喜爱阅读佛家典籍,成年后与僧人过往甚密,曾自号“破尘居士”,又称“圆明居士”,当上皇帝后,自称“四和尚”,甚至在宫中举行法会,亲自说法,收门徒十四人。他热衷于修缮古刹名寺,江南荆溪(今江苏宜兴)崇恩寺、浙江绍兴报恩寺、舟山普济寺和法雨寺,南岳衡山、西岳华山的佛寺,都由他特发帑金,进行扩充修葺。信佛的雍正帝相信人能够轮回转世,相信肉体死后灵魂不灭。因此,他对修建自己陵寝非常重视。要建一座好的陵寝,首要的是要找一块上吉之地。雍正四年(1726年),他把这一重任交给干练忠诚的心腹重臣允祥,命另一位心腹张廷玉辅助,工部、内务府负责具体办理建陵事务。
  顺治、康熙二帝陵墓都建在遵化,允祥等人自然在遵化一带寻找吉地。跋山涉水,披星戴月,仔细寻觅。第二年四月,允祥终于在九凤朝阳山看中了一块陵地,雍正帝也点头同意。谁知开工后,发现穴中之土杂有砂石,雍正就不满意了,他说这块地“规模虽大,而形局未全,穴中之土又带砂石,实不可用”。允祥转而又到别处寻找,经过四处踏勘,确认遵化一带再无意中之地。于是,甩开大步朝北京西南方向踏勘。翻山越岭,栉风沐雨,经过精心勘察,允祥总算在易县泰宁山太平峪找到一块上好陵地。允祥上奏说,这块地“实乾坤聚秀之区,为阴阳和会之所,龙穴砂水,无美不收,形势理气,诸吉咸备”。雍正对这块陵地也十分满意,认为“山脉水法,条理分明,洵为上吉之址”。
  允祥为选陵址千辛万苦,千挑万拣觅得的陵地风水又这么好,既有利于万年之后安身,又有利于子孙后代的兴旺。雍正帝对十三弟心生感激。他以允祥经营吉地居有首功为由,把自己万年吉地附近的一块“中吉”之地赐给他。允祥听后,“惊悚色变,惶恐固辞”。他认为这块地只有大富大贵之人能够享用,自己身为臣子,绝不能在属于帝后们的陵地上修建陵墓。他在涞水县境内为自己找了一块平善之地作为墓址,认为才是他所适用的,奏请雍正帝赐给他。雍正帝知道其铁了心,不得不同意他的请求。允祥接到圣旨,高兴得手舞足蹈,说:“皇上待我隆恩异数,不可枚举,今兹恩赐,则子孙俱受皇上之福于绵长矣。”当日,就派护卫前往起土。过了数日,护卫呈看土色,怡亲王允祥竟然“取一块捧而吞之”。
  允祥吞吃自己墓地的一块泥巴,含义幽深。这件非同寻常之事,被郑重载入清官方所著的《清世宗实录》和《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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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八旗通志》,现存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的“内务府档”也有同样详细记录。这表明,它引起当时朝廷上下包括雍正帝的高度关注。从后来雍正帝对允祥的评价看,允祥吞土之事,在皇兄那儿确是大大得分的。
  允祥之绝五:敢于举荐政敌。
  康熙帝皇十七子允礼,曾依附皇八子允,参与皇权争夺,属允党羽,被皇四子胤视为政敌。康熙帝死后,雍正帝采取逐一分割、各个击破的办法,有计划分步骤地进行打击,命允礼罚守遵化康熙帝景陵。允祥上奏,认为允礼此人“居心端方,乃忠君亲上、深明大义之人”,属可用之才,竭力向雍正帝推荐。雍正帝采纳允祥意见,进封允礼为果郡王,管理掌蒙、回、藏事务的国家机构理藩院。这是雍正元年的事。当时雍正帝刚执掌皇权,为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,没有立即对头号政敌允进行打击,反而故意赋以重任,任命他为总理事务大臣,将他由贝勒晋封为亲王,欲抑先扬,麻痹对手。允祥举荐允礼,一石二鸟,既分化了允党人,又为心腹不多的雍正帝增添了一位得力助手。
  允礼不负允祥举荐,不负皇上重用,成为朝廷栋梁之材。雍正三年(1725年),他因“实心为国,操守清廉”,获赏亲王俸禄,并按亲王规格增加侍卫。雍正六年(1728年),晋封为果亲王。后来,进一步重用,任命他管理工部,总理户部三库,授宗令、管理户部,并办理送达赖喇嘛还藏、循途巡阅各省驻防及绿营官兵,以及治理苗疆等重大事务。雍正帝临死前,任命他为辅政大臣,辅佐年轻的乾隆帝处理军政事务,成为举足轻重的显贵重臣。
  允祥还向雍正帝极力举荐并非科班出身的李卫,说此人“才品俱优,可当大任”。后来证明,李卫此人的确具有不同寻常的施政才能,后来仕途通达,官至疆臣之首直隶总督,成为雍正朝赫赫有名的模范三督抚之一。他还举荐了很多人才,后来官至福建总督的刘世明也在其列。
  在举荐的人才中,一为雍正帝临终付托重臣,一为全国疆臣之首,允祥看人之准,由此可见一斑。雍正帝说,允祥“为国荐贤之处甚多”。这句看似平常的话,实际上是对允祥识人荐才的高度评价。
  举者尽贤,且有大贤,这是允祥的又一过人之处。
  ……
  诸如此类,一件件一桩桩,允祥为人做事之绝,还有很多。
  他精通河工,曾奉命治理直隶、江南水道。雍正三年,由于京畿水利设施年久失修,直隶暴发大水灾。经允祥寒暑靡间、躬亲治理,直隶地区水患变成水利,数千里沮洳污莱变成丰收沃野。随后,允祥又赴江南,治理黄淮水患。当时江南水道,除河淮之外“多致浅塞”。经允祥领导治理,“东南数十州县,河流疏畅,获灌溉之利”,“亿万生灵,永受其福”。对此,雍正帝给予充分肯定,说他“兴田功于畿内,粳稻连畴;筹水利于江南,河渠顺轨”。


  




交出自我(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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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还颇通法律,负责办理过数十起大案。这些案子每桩牵涉人员都很多,情况错综复杂。允祥审理非常慎重,而且不搞刑讯逼供,认为“听讼之道,求诸词色以察情伪,设诚以待之,据理以折之,未有不得其情者。惟大猾狡狯,不得已而施之敲。若概用重刑,锻炼成狱,三木之下,何求不得?”这一高见,雍正帝深为赞赏,命全国司法部门将允祥这些话“刻木榜置堂署,时时省览”。
  允祥还是军机处领班大臣。雍正七年(1729年)三月,清廷下令,准备兵分两路,征讨准噶尔部噶尔丹策零叛乱。当年五月,为出兵西征作准备,在北京南苑举行大规模阅兵,允祥担任阅兵活动主要组织者。次月,雍正帝命在内廷设立军机处。这是清王朝设置军机处的开始。当时,这个机构直接秉承皇帝旨意,主办机密军务。军机处的设立,加强了雍正帝的专断独裁,也把封建王朝的集权推向新的高潮。军机处领班大臣职要权重,雍正帝经过长时间“筹算”,决定将此重任交给允祥。允祥积极筹划,倾奉智慧,为平息西陲叛乱作出重要贡献。
  允祥担任总理事务大臣,管理户部,又是军机处首揆,集政权、财权、军权于一身,位高权重,综理万机。他还兼督领雍正帝经常居住处圆明园八旗禁军之责,负责雍正帝日常处理政务之处养心殿的用物制造,办理诸皇子事务和雍正帝藩邸旧务,代行祭祀办理雍正帝临时交办的各类差务,可谓职任繁多。
  有的事比天还大,有的事细腻如丝,无论事大事小,也无论何等艰难繁杂,允祥总是精益求精,做一事成一事,做一事成一绝。雍正帝说,允祥“凡宫中府中,事无钜细,皆王一人经画料理,无不精详妥帖,符合朕心”。
  总理事务,夙夜匪懈,呕心沥血,造成生命大量透支。允祥生命不止,理政不息。他将自己一百几十斤,毫无保留地献给了雍正王朝。
  雍正七年十一月,积劳成疾的允祥倒下了。他所居住的交晖园与圆明园邻近,雍正帝常派御医过来治疗,并多次打算亲登亲王府看望,被允祥恳辞谢绝。允祥病中仍关心朝廷大事,隔十天半月就硬撑着入宫觐见皇上。后病情日重,为避免雍正帝登府看望、增添忧伤,他特地搬到京郊西山养病。允祥一生不居功、不自傲,谦虚谨慎贯穿始终。临终之际,对身后之事逐一作出交待,并反复叮咛他死时殡殓“只用常服,一切金玉珠宝之属,概不可用”。他还亲手画了一幅坟茔图交给妻子和儿子,嘱咐道:“(我身后)茔地之制,悉照会典所载亲王之礼行,毋得稍有逾越。如或稍过,则汝等违我之治命矣!”雍正八年(1730年)五月初四日,允祥生命垂危。雍正帝获悉,急从圆明园起驾前往探望,还未赶到怡亲王府,允祥永远闭上了眼睛,年仅四十四岁。这对感情至深、互为依赖的君臣兄弟,未能见上最后一面。
  允祥为人做事如此之绝,说到底是因为他对皇兄雍正帝有着深透的了解,对如何为人、做官、处事到了近乎大彻大悟的境界。
  允祥与皇子时代的胤关系就很铁。胤将十三弟视为知己,争夺皇太子之位时结为一党。出于竞争需要,为对付共同的政敌,兄弟俩自然少不了独对密谋、推心置腹。以允祥的天资,对兄长胤的心灵解读,自然也就高人一筹。
  胤谋取皇位后,军政大事千头万绪,同时还需要防范和打击胤党人,需要一位足可信赖、才能出众、身份显赫的人物替他总理军政大事。这个人非皇十三子允祥莫属。允祥遂成了雍正帝的心腹股肱。处于这样一个位置,经常听皇兄耳提面命、下达密旨,允祥对领会吃透皇兄决策意图,也就有了其他任何人所难以企及的独特优势。因此,皇兄雍正帝在想些什么、需要什么,应该如何满足他的需要,怎样贯彻落实他的决策意图,等等,允祥心知肚明,非常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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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更为重要的是,允祥此人天分很高,而又自律很严。自成为皇太子党争牺牲品坠入监牢之后,他站在暗处,对在明处继续着的形形色色争权夺利行径看得更为清楚,看清了那些局中人种种昏头之处;他在黑暗和阴冷中反省自己,对大本大源之事有了冷静、深透的觉悟,面对怎样做人、怎样做官、怎样处事的人生基本问题,也就有了鲜明的答案,从而掌握了人生的指南和舵把,即便平步青云、大权在握,甚至权倾朝野,也不迷心窍、惑失方向,始终老老实实、精明能干地做一个皇兄所需要的贤臣和能臣。
  允祥好事做绝,雍正奖赏越格。
  早在雍正四年(1726年)七月,雍正帝就亲书“忠、敬、诚、直、勤、慎、廉、明”八字,制成大匾赐给允祥,并颁旨说:“怡亲王事朕,克殚忠诚,职掌有九,而公而忘私,视国如家,朕深知王德,觉此八字无一毫过量之词。在朝诸臣,于‘忠勤慎明’,尚多有之,若‘敬诚直廉’,则未能轻许。”这就是说,八字之中‘敬诚直廉’四字他尤其看重,轻易是不赐给朝臣的。他还对嘉许允祥的八个字逐一作出解释:所谓忠,即“公而忘私,视国事如家事,处处妥帖,能代朕劳,不烦朕心,盖其忠君亲上之念,肫恳笃挚”;敬,即“小心兢业,无纤毫怠忽”;诚,即“精白一心,无欺无伪”;直,即“直言无隐,表里如一”;勤,即“黾勉奉公,夙夜匪懈”;慎,即“一举未尝放逸,一语未尝宣漏”;廉,即“清洁之操,一尘不染”;明,即“见理透彻,莅事精详,得弊周知,贤愚立辩”。通过对这八个字的解释,对怡亲王允祥的为人做事,给予高度评价。


  




交出自我(5)
高冕
  怡亲王允祥英年早逝,雍正帝辍朝三日,悲恸不已。第二日,他又亲自前往祭奠,对怡亲王祭礼作出专门安排,并颁谕:“怡亲王毙逝,中心悲恸,饮食无味,寝卧不安。王事朕八年如一日,自古无此公忠体国之贤王,朕待王亦宜在常例之外。”雍正帝还亲自素服一个月,一月之内不举办任何宴会。
  允祥死后第三日,雍正帝谕示内阁,“凡告庙典礼所关有书王名处,仍用原名,以志朕思念不释之意”。将“允”改为“胤”,恢复其名为胤祥,不避皇帝“胤”之讳,体现了雍正帝对这个弟弟的格外敬重和亲密。因此,后修的《清圣祖实录》、《钦定八旗通志》等官方书籍中表述的,雍正帝诸兄弟中,独胤祥一人书写原名。为了与雍正帝名字多少有点区别,撰史者挖空心思,故意省缺“胤”字左边一撇,书写为“祥”。雍正帝赐胤祥谥号为“贤”,为表彰其“嘉谟懿行”,雍正帝“滴泪研”,亲书“忠、敬、诚、直、勤、慎、廉、明”八字加于“贤”字前,并给予配享太庙,在奉天、直隶、江南、浙江建专祠的待遇。谥号前加上御赐八字,在清代历朝王公中惟怡亲王允祥一人。
  雍正帝还破例提高胤祥陵寝规格。雍正帝认为“园陵之制,则关系国家之典礼,德懋懋官,功懋懋赏”,应当按规矩办事。但以胤祥一生丰功伟绩,若循常制修建其陵墓,他认为太过亏待,于心不忍。最后,他不顾胤祥留下的建茔遗嘱,突破定规,在涞水县为其建造了规模宏大的陵墓:享堂七间,享堂之外中门三间,内围墙一百丈,中门之内建焚帛亭、祭器亭,中门之外建神厨五间,神库三间,东西厢及宰牲房各三间,碑亭一座,其外为大门三间,周围墙二百九十丈,大门外设奉祠房二十间,再加石桥二座,石碑坊一座,擎天柱二根,神道碑一座。并且从建陵开工之日起,设立守备一员、千总一员、把总二员、兵丁五十员,永远守护。按照《钦定大清会典》规定,凡亲王坟茔,一律为“享堂五间、门三、茶饭房左右各三间,碑亭一座,围墙百丈,守冢人十户”。比较两组数据可见,怡亲王胤祥的陵园规模大大超越常规。
  胤祥安葬之日,雍正帝亲往奠送,亲笔为其撰写碑文。洋洋千余言,系统记述了胤祥一生功绩,字里行间充满感情、称赞备至。他还允准京西白家疃、天津、扬州、杭州等各地之请,在这些地方建立怡亲王寺,供人们永远祭祀。
  雍正帝对胤祥处处施以优礼特恩,胤祥可谓“生荣死哀,备生人之全福”。
  胤祥所享宠荣荫及子孙。雍正帝为褒奖胤祥之功,将其第三子弘晋封为宁郡王,命第四子弘晓袭封怡亲王,其余儿子也加官晋爵。到乾隆中期,允许胤祥子孙王爵世袭。胤祥子孙后代,均达官显贵,权势显赫。


  




低调贵戚(1)
高冕
  乾隆前期大红大紫的是傅恒。
  傅恒在乾隆朝担任首席军机大臣时间最长。乾隆帝在位六十年,接着当太上皇三年,实际掌控皇权六十三年。在其统治期间,任首席军机大臣时间较长的三人:初期鄂尔泰,从元年到十年,前后十一年,他实际上是雍正朝红人,是两朝间的过渡性人物;之后是傅恒,从十四年(1748年)干到三十五年(1770年)死去为止,前后二十二年;尔后是阿桂,从四十五年(1780年)干到嘉庆二年(1797年),前后十八年。其间,讷亲、尹继善、刘统勋、于敏中、和珅先后担任过渡性首席军机,短的如尹继善仅九个月,长的如于敏中也不过六年。论担任首席军机时间,傅恒独占三分之一,堪称首席军机中的常青藤。
  清朝不设宰相。雍正帝设立军机处后,朝廷权力由内阁集中到军机处。首席军机大臣,实际上相当于宰相。当时朝野私下里是这么看的,也是这么称呼的。
  当然,首席军机大臣并不等同于皇帝宠臣。比如,乾隆后期,阿桂长期坐军机处头把交椅,但满朝文武都知道,皇上最宠信的是和珅,而非阿桂。
  傅恒确实深得乾隆帝宠信。整个清代,太师、太傅、太保“三公”加于一身的宰辅寥寥无几,傅恒则是其中之一;当时紫光阁陈列百名功臣像,傅恒赫然列居首位;两度晋封为一等公的,在乾隆朝傅恒当是绝无仅有。
  傅恒官运亨通,提拔速度之快,好比火箭升天。对此,打开其履历就可一目了然:
  乾隆五年(1740年),任蓝翎侍卫,很快升至头等侍卫,官至正三品。
  七年(1742年),晋升为总管内务府大臣,晋至正二品。
  八年(1743年),擢升为户部右侍郎,成为财政部门的副长官。
  十年(1745年)六月,在军机处行走,相当于见习军机大臣。
  十一年(1746年)七月,正式担任军机大臣;十月,任内大臣,官至从一品。
  十二年(1747年)二月,任会典馆副总裁;三月,任户部尚书、议政处行走、兼管銮仪卫事务;六月,任会典馆正总裁。
  十三年(1748年),任领侍卫内大臣;四月,任协办大学士、加太子太保衔;六月,充经筵讲官;九月,暂管川陕总督,晋升为保和殿大学士,官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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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一品;
  十四年(1749年),任首席军机大臣,晋封为一等忠勇公。
  傅恒在官场上呼呼地往上蹿,主要原因,身份特殊,系世臣贵戚,又是乾隆皇帝的小舅子。
  傅恒隶属满洲镶黄旗,姓富察氏。曾祖哈什屯,曾任内大臣,为大清开国功臣;祖父米思翰,曾任户部尚书,系乾隆帝亲信;父亲李荣保,曾任察哈尔总管。尤其不一般的是,他的胞姐富察氏是弘历嫡妻,乾隆二年(1737年)册封为皇后。
  傅恒生于何年何月,史料没有记载。但可推算出其大体年龄。他姐姐富察氏雍正五年(1727年)七月嫁给弘历时十六虚岁,出生时间应在康熙五十一年(1712年)。作为富察氏的胞弟,傅恒应生于康熙五十二年(1713年)之后。据此可知,他任内阁大学士、官正一品时,还不到三十五岁;出任首席军机大臣、荣获一等公爵时,小于三十六岁。
  乾隆帝一生册立过两位皇后,富察氏是第一位皇后。与后一位忤旨剪发令乾隆帝震怒的乌拉那拉氏皇后大不一样,富察氏一直深受皇帝宠爱。
  富察氏嫁给已被内定为皇太子的弘历后,表现出与众不同的纯朴德性。她平日从不披金戴银,而将通草绒花作为自己饰物,每年还采用关东传统技艺,把鹿羔细皮绒制成荷包送给皇帝。富察氏清纯自然、法祖承本,赢得弘历喜爱。有次乾隆帝生病,在长达三个多月的日子里,富察氏每夜都在皇帝寝宫外侍候,悉心照料,思虑周详。她居六宫之首,范足式,孝奉皇太后,下抚诸嫔妃,博得内宫上下一片赞颂。有这么一位贤内助,使乾隆帝得以摆脱繁杂的家事,专心处理朝政。他说:“朕得以专心国事,有余暇以从容册府者,皇后之助也。”乾隆帝爱妻及子,先后将她生育的幼子皇二子永琏、皇七子永琮内定为皇位继承人,可是这两个爱子于乾隆三年、十二年相继夭折。两个爱子均魂归西天,使富察氏身心遭受巨大打击,她于乾隆十三年春随驾东巡时死于山东德州。痛失爱妻后,乾隆帝颁旨,九天不办事,亲王以下文武官员斋宿二十七天,并于大清会典律例之外另行规定,命满汉文武官员百日内不准剃头。谕令外省文武官员,从接到谕旨之日起,摘去冠缨,齐集公所哭丧三日。乾隆帝答应富察氏临死前请求,赐她“孝贤”谥号。在泪悼亡妻之际,乾隆帝写下哀思缠绵的《述悲赋》,留下“痛一旦之永诀,隔阴阳而莫知”;“入椒房兮阒寂,披凤幄兮空垂”的凄泣悲吟。
  富察氏为乾隆帝如此宠爱,其胞弟傅恒也大大沾光。天下官位千千万,皇上圣口爱任命谁就是谁,何况还是爱若心肝的妻弟,历朝历代类似例子不胜枚举。傅恒与贵戚中昏头之辈大不相同,没有因扯上天下第一的裙带而趾高气扬、忘乎所以。他处事非常谨慎,有两个故事很能说明问题。其一,乾隆初年,皇上不同时召见军机处大臣,一般君臣独对,其中首席军机讷亲为承旨大臣,由他负责传达皇帝谕旨。每逢召见傅恒,为回避与皇上的特殊关系,傅恒总是自称识见不广,请求各位军机大臣与他一同入见。皇上晚饭后有所咨询,又把他召去,单独询问商议。因此,时人将傅恒称为“晚面”。其二,军机处大臣承领皇帝旨意后,退下来独自起草谕旨,轮到傅恒,总是命军机处的其他小官员一起拟稿,然后呈给皇上。傅恒坦坦荡荡,尽力避嫌,与左右和睦相处,颇得人望。


  




低调贵戚(2)
高冕
  傅恒长得很胖,稍走快一点就气喘吁吁。但这位肥胖的贵戚不讨人嫌,因为他特会做人。他为人谦逊和善,不因为自己与皇上关系独特,“早龄侍值禁近”,随时可以出入内廷而目空一切,也不武断自擅,更不做仗势欺人之事。对待长辈尤其是士大夫,他总是十分礼让、敬重有加,对后进之辈从不压制,而是想方设法引荐奖掖,使他们脱颖而出、用当其位。因此,朝臣们对他也很敬重,在他身边团结了一帮人,都愿意与他一起共事效力。
  如果说,傅恒得宠,主要缘于皇上与他是郎舅关系,那么,他所以能够固宠,尤其在其胞姐富察氏皇后病逝后,仍被乾隆帝倚为心膂,主要得益于他为人德性好,勇于任事,而且不居功不邀赏,始终谨慎小心,夹着尾巴做人,不摆皇帝小舅子和首席军机大臣的威风。
  乾隆十三年(1748年)九月,傅恒临危受命,暂管川陕总督,经略征讨大金川军务。当时,大金川土司莎罗奔攻打革布什咱土司,扩张势力,扰犯清军,乾隆帝命川陕总督张广泗征讨莎罗奔。当年四月,命大学士、一等公、首席军机大臣讷亲为经略大臣,统率皇家禁旅赴前线督师。讷亲抵前线后,先是限令三天拿下莎罗奔结寨地噶拉依,轻率冒进,导致进攻失败,损兵折将,代理总兵任举阵亡;继而丧失斗志,畏缩不前,打算转攻为守,让四万大军构筑碉堡,以垒对垒,打持久战。这一做法,遭到乾隆帝斥责。随后数月,讷亲、张广泗所率大军虽有小胜,但始终未能前进一步。乾隆帝命讷亲、张广泗回京师见皇上。不久,将讷亲革职。当年十二月和翌年正月,将张广泗和讷亲先后诛杀。就是在讷亲和张广泗征伐大金川失利的情况下,乾隆帝将经略重任交给了傅恒。同时,积极为其提供条件,调拨京师及各省满汉官兵三万五千名供他指挥,拨给军费四百万两白银,还拨十万两内帑以备来日犒赏将士。
  对傅恒离京出征,乾隆帝高度重视。十一月二日,乾隆帝在重华宫亲自宴请傅恒,为他壮行。翌日出师,乾隆帝“亲诣堂子,行告祭礼”,并亲御瀛台,赐食将士。傅恒启行时,乾隆帝派皇子和大学士来保将他送到远郊良乡。
  傅恒顶风冒雪,毫不懈怠。时正隆冬,他率部日夜兼程,有时日行竟达三百二十里。进入陕川境内,因驿政不修、马匹供应不及时,迟滞大军行动。傅恒及时将沿途考察了解到的情况奏报皇上。乾隆帝下令,火速整修从北京至成都的四十八座驿站,从成都至前方军营的马步二十四塘,保证交通、通信畅通。艰险未能阻止傅恒的前进步伐,过成都,经天赦山时,道路艰险,雪紧冰滑,十多匹战马先后坠入深不见底的山涧,傅恒下马与官兵一齐步行,翻山越岭走了七十里地。肥胖的傅恒,在平坦大道上走急了尚喘不过气来,可以想见,要在冰封雪阻的崎岖险道上跋涉,会有何等艰难。但他战胜自我,把坎坷艰险甩在身后。大学士、皇帝小舅子尚且如此,其他将士还有啥话好说,大家无不抖擞精神,奋力向前。十二月十八日,如期抵达金川军营。在此期间,乾隆帝以傅恒率师远征,公忠体国,殚竭悃忱,纪律严明,行军迅速,兼办一切咨询机务,常常彻夜不眠,一秉丹诚、心坚金石,劳瘁超伦,先是命部优叙,部议加傅恒太子太傅衔,特命加太保衔。傅恒获悉,赶紧上疏固辞,但皇帝不允;傅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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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服千难万险到达金川军营后,乾隆帝大喜,命赐傅恒双眼孔雀翎,傅恒再次固辞,坚不接受恩赐。
  傅恒抵金川后很快出了一招,命副将马良柱,诱杀附从大金川土司莎罗奔作乱的小金川土司泽旺之弟良尔吉、其嫂阿扣及汉奸王秋。乾隆帝褒扬傅恒明断,命他接受双眼孔雀翎的赏赐,并说,“如仍执意谦让,是不遵旨也”,傅恒这才不敢推却。
  随后,傅恒进行抵近侦察,发现清军屯驻之地狭隘,与高居山梁上的敌军战碉相望,且杂处于当地土民市肆中,不占地利。傅恒遂考虑迁移旧日营垒,令总兵冶大雄总理营盘,以肃军纪。他在查找张广泗用兵失败的原因的基础上,分析敌我军事态势,提出自己用兵主张,奏报皇上:“臣惟攻碉最为下策,枪炮不能洞坚壁,于贼无所伤。贼不过数人,自暗击明,枪不虚发。是我惟攻石,而贼实击人。贼于碉外为壕,兵不能越,贼伏其中,自下击上。其碉锐立,高于浮屠,建作甚捷,数日可成,旋缺旋补。且众心甚固,碉尽碎而不去,炮方过而复起。……攻一碉难于克一城。即臣所驻卡撒,左右山巅三百余碉,计日以攻,非数年不能尽。且得一碉辄伤数十百人,得不偿失。兵法,攻坚则瑕者坚,攻瑕则坚者瑕。惟使敌失所恃,我兵乃可用其长。拟俟诸军大集,分道而进。别选锐师,旁探间道,裹粮直入,逾碉勿攻,绕出其后。番众不多,外备既密,内守必虚。我兵既自捷径深入,守者各怀内顾,人无固志,均可不攻自溃。”应当说,傅恒决定各路大军继续发动正面进攻,控制并迷惑敌军,另出一支奇兵,从别的小道进击,凡遇敌坚碉一概绕过,直捣敌心脏刮耳崖,来个中心开花,使固守山梁石碉内的敌军不战而溃,这是高明之策。乾隆帝受岳钟琪影响,不同意直捣刮耳崖的军事计划,而且此事心思已起了变化,考虑到金川并非大敌,清军已劳师两年,杀了两员大臣,失去多员良将,心中很不痛快,见到傅恒上疏,见敌军据险而守、难以攻克,更加不想继续用兵,遂以孝圣宪皇后名义下谕,命傅恒班师回朝。这时,傅恒刚好开始实施自己的战略战术,督军攻下好几个敌碉。乾隆帝一面驿送三斤人参慰劳傅恒,谕封他为一等忠勇公,赐给宝石顶和四团龙补服,一面屡次下诏命他班师。傅恒认为,没有将敌人打服就撤军,莎罗奔等人气焰会更加嚣张,自己也没有脸面无功而返,表示不能就此回撤。他坚请进兵,恳辞公爵,而且缴还原旨,以示绝不是虚头巴脑故作姿态。


  




低调贵戚(3)
高冕
  就在傅恒与岳钟琪决策遣军挺进之际,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在清军久困下坚持不住了,多次在阵前高喊投降,并于乾隆十四年(1749年)正月派头人前来求降。傅恒坚持要莎罗奔等人自缚到清军辕门投降,实际上是想乘机将他逮捕,还朝献俘。乾隆帝坚决反对这个计谋,并不断催促傅恒结束战争。圣命难违,傅恒不得不举行仪式,接受莎罗奔的投降,宥其免于一死。
  乾隆帝好大喜功,后来将金川之役自诩为“十大武功”中的首功。对于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小舅子傅恒,已晋封他为公爵,没有更高爵位可以晋封,他只好另赐豹尾枪二杆、亲军二名,壮其仪威。他还同意莎罗奔之请,同意在刮耳崖下建祠供傅恒长生禄位。傅恒疏辞四团龙补服,不敢受用。乾隆帝见他固辞,专门颁发谕旨,认为对傅恒的褒奖,“实出至公,且具有深意”,而且评价傅恒征金川之功,“与当年岳钟琪之树绩青海,大学士鄂尔泰之绥靖苗疆”完全等同。因此,他在颁发这份长长谕旨的末尾命令道:“所赐大学士、公傅恒照宗室公式之朝帽顶及四团龙补服,著于朝贺典礼之时,时常服用,不必恳辞。其寻常入朝入部办事,应从所请,随宜即用公品级补服,以成谦挹之美。”乾隆十四年(1749年)三月,傅恒率大军返抵京师,乾隆帝命皇长子率诸位亲王大臣到郊外,给予高规格迎接犒劳。不久,敕令按照勋臣额亦都、佟国维之例为傅恒建立宗祠,祭祀其曾祖哈什屯、祖父米思翰、父亲李荣保,春秋官为其举行祭礼。并追谥傅恒父亲李荣保“庄恪”谥号,在东安门内赐地修建傅恒府第。
  傅恒勇于任事,善于任事,而且虚怀若谷,有功不居功,赐爵不受爵,给赏不领赏,乾隆帝打心眼里赞赏。如此给皇上长脸的小舅子,皇上哪能不宠信!
  乾隆十九年(1754年),准噶尔部发生内讧。乾隆帝乘机发兵,彻底解决准噶尔问题。当时,满朝文武,坚决拥护这一策略的只有傅恒一人。后来乾隆帝称赞:“西旅之役,独能与朕同志,赞成大勋。”乾隆二十年(1755年),清军攻克伊犁,将准噶尔首领达瓦齐一举俘虏。当年六月,准噶尔之乱被清军平息。乾隆帝回想起上年决策用兵之时,曲高和寡,文武百官均不支持,投赞成票的独有傅恒,对这位富有战略眼光、敢于力排众议、坚持正确主张的大臣非常欣赏,而且充满感激之情,特地颁谕,再次授傅恒为一等忠勇公。傅恒在平金川之役中已获一等忠勇公爵位,再次封公,实属殊典旷恩。对此,傅恒上疏力辞,并向皇上当面恳陈辞谢之意,再三再四,说到动情之处涕泪俱下,声称自己在金川之役中“叨封公爵已为过分”,执意谢绝再赐他一顶公爵桂冠。乾隆帝察傅恒表现,认为其“信出至诚,实将来可以永承恩遇之道”。不能让谦逊者吃亏,乾隆帝仍下令对傅恒“从优加等议叙”。部议将傅恒加赏六级。不久,乾隆帝将百名功臣画像陈列于紫光阁,傅恒荣居首位。乾隆帝特赋御诗一首,盛赞傅恒功勋:
    世胄元臣,
  与国休戚。
  早年金川,
  亦建殊绩。
  定策西师,
  唯汝予同。
  侯不战,
  宜居首功。
  在连续三次征缅战争失败、统兵主帅一一丧命的情况下,傅恒再次受命,顶着兵败帅殒的死亡气息,挂帅统兵,驰赴西南前线。
  乾隆三十年(1765年),缅甸军队多次侵扰西南边陲云南。新任云贵总督刘藻乃一老儒,不识事体,调兵遣将与缅军作战均不得法,屡吃败仗。翌年二月,乾隆帝命撤掉刘藻总督之职,将他降补为湖北巡抚,总督之职由历任两广总督、闽浙总督、陕甘总督并拜东阁大学士的杨应琚担任。年逾七十的刘藻经不住丢官降职的打击,“自刭不殊,宛转于戕榻间,七日乃死”。杨应琚上任后发动反击战,收复被占边地,这场小规模的边境战争已告结束,他本不想进一步讨缅,使战争升级。但其一些部属立功心切,低估缅军力量,蛊惑主帅对缅开战,未经乾隆帝颁谕,就发动了征缅战争。结果兵败失地。杨应琚心神恍惚,旧病复发倒下,以致对部属违败为胜、虚报战果的行为毫无察觉,稀里糊涂地向乾隆帝报捷。远在万里之遥的乾隆帝“按图详阅”,反而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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